說話的藝術

昨晚爸問我Liverpool有冇得贏, 他要趕著下注. 爸是我的偶像: 他的事業成功, 在他工作的行業裡, 他地位超然. 他又供給我們這個家庭那麼那麼多. 他叫我買股票時, 買那隻, 升那隻. 他永遠都會是我的英雄. 但真估不到今次英雄居然會問我一個那麼白痴的問題. 我大大聲回答說當然會贏啦! (仲駛問?) 爸說: 「你個衰仔, 宜家講嘢都大聲過人, 之前成隻死狗咁.」 人逢喜事精神爽吖嘛! 原諒我吧. 英雄真係英雄, 十分清楚我的低能性格, 馬上向我訓話和教我講說話. 他不準我在現職向任何人講現職的壞話. 還教精我要多謝我的team manager照顧了我那麼久. 緊記「山水有相逢」. 我想這便是人生經驗, 我最愛聽這些道理, 免得我出錯後, 才要從痛苦中學習. 他吩咐的事, 我必定聽從.

今早team manager果然找我談談轉職一事. 我愚蠢地讓他從去年起知道我討厭我的工作. 他說恭喜我可以轉職, 今次對我來說可以是個解脫. 我愕然. 彷彿我正在與醫生談論著我選擇安樂死的事宜. 我定一定神, 向他道謝他這麼多年的照顧. 這一趟輪到他愕然. 望著我, 他無言以對. 見他嘴唇輕微震動, 我不知他是否在唸粗口罵我, 但我又覺得他是找不到適當的字句回應我. 幸好當時有兩位同事到來找他, 讓他不用再死命找字句出來. 談話結束. 他很辛苦.

我的英雄, 確實有料到!